乔茗妍正对着镜子试新耳环,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,嘴角先弯了。
“录音是车载监控里的,话是你亲口说的,日记是你自己写的,哪一样是我捏造的?我不过是让观泽哥看清你是什么人而已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她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。
“话是我说的,日记是我写的,我没否认过,但你敢把整段录音放完吗?你敢告诉他,那些日记是谁从我上了锁的抽屉里偷走的吗?”
乔茗妍的笑容顿了一瞬,脸色霎时难看起来:“你敢去乱说试试?”
我低头笑了一声,转身走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廊好像比平时长了一倍。
其实澄清不澄清对我来说,没有意义了。
因为连徐观泽都觉得我是骗子,那我唯一还能做的,就是把表找回来,证明我欠他的,我真的在还。
回到房间,我给阿飞回了电话。
阿飞哥说:“我查到了,表在刀疤哥手上,但他开的价比我们想的要高很多,而且他要现金,一次性付清。嘉琳,那不是小数目。”
我挂断电话后翻开书包夹层,里面是我两年攒下的所有钱,连那块表要价的零头都不够。
我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合上了书包。
这些年我从没主动问乔家要过一分钱,可这次我走进了乔父的书房。
他正在看文件,头都没抬。
我上前:“爸,我想要跟您借一笔钱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乔父随手撕下一张支票,扔在桌角:“这种小事,别来烦我。”
我伸出手,把那页支票捡起来。
纸很轻,可拿在手里却像烙铁,烫得我指尖发麻。
“谢谢爸。”
之后的日子,徐观泽很少再回乔家。
玄关的伞不见了,餐桌少了一副餐具,书房他常坐的位置空了,空气里那股清冽气味也渐渐散了。
我每次经过他住过的房间,门永远是关着的。
周末,我背着钱独自去了城郊废弃筒子楼。
刀疤叼着烟数完钱,盯着我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:“小丫头挺有种,一个人敢来。”
他慢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那块表,幽蓝的表盘在昏暗里闪了一下,碎钻指针还在走。
“拿去吧。”
他把表扔过来,腕表落进掌心的那一瞬,我压在心口两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我攥紧它,转身跑出了废楼,一路不敢停步。
回到家时,客厅的灯亮得刺眼。
茶几上摊着那张支票存根,乔父坐在沙发上,乔茗妍站在楼梯旁,嘴角微微勾着。
“跪下。”
乔父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:“你果然从根里就是坏的,偷家里的钱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!”
我没有跪,抬起头却看见了徐观泽。
他就站在客厅那头的阴影里,安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没有表情,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