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又静了下来，只有雨声在无声地蔓延。
后来，徐曼琪累得睡了过去，呼吸轻轻落在枕头上。李之夏小心翼翼地抽回手，起身想收拾碗筷，转身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枕头。
一张对折的纸从枕头底下滑了出来，落在被子上。
李之夏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，她弯腰捡起纸，指尖碰到那发毛的边缘，就知道这是徐曼琪经常摩挲的东西。她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轻轻展开——“胃癌晚期”四个大字，像冰锥一样刺穿了她的眼睛。
原来，徐曼琪什么都知道。
原来，她故作轻松的样子，都是装出来的。
李之夏的手开始发抖，纸从指尖滑落，飘在地上。她捂住嘴，强忍着才没让哭声溢出来，眼泪砸在纸上，晕开了那些冰冷的字迹。
她想起昨天在医生办公室，医生说“最多还有三个月”，她当时怎么也不肯信，可现在看着床上瘦得脱了形的徐曼琪，看着那张诊断书，她不得不信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砸在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李之夏蹲在地上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她不敢哭出声，怕吵醒徐曼琪，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。她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她们都要戴着面具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，假装未来还有很长……
第二章：梦回高三
徐曼琪攥着书包带站在教学楼前，蓝白校服的领口被风吹得轻轻晃。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招呼声，她却没像往常那样回头搭话——总觉得这热闹像隔了层玻璃，连风里飘来的梧桐叶气息，都带着种不真实的模糊感。
走进高三（2）班教室时，早读铃声刚响。阳光斜斜地从窗户钻进来，落在靠窗的课桌上，把桌面的木纹染成金红色。她的目光一下就钉在了那个位置上，指尖下意识蜷缩起来——那是她昏迷前最后攥紧的触感，是李之夏送的玉坠，刻着两人名字各取一字的“夏”字，冰凉的玉质还残留在记忆里。
李之夏正趴在桌上转笔，笔杆在指尖打着旋，阳光落在她侧脸上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听见脚步声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笔杆“嗒”地掉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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