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妹妹。”
重要吗？
一个出轨的男人。
说再多，都是谎话。
他趔趄着慢慢往前，身影在灯光下愈昏愈亮，直到消失。
我失力地跌倒在了地上，泪水接二连三夺眶而出，哽咽到窒息的感觉将我紧紧包围。
抬头看向天空，几颗明星不断闪烁。
妈妈，你是不是失望了？
我又输给郑蕊了。
【6】
魏雁没和父亲领证时，郑蕊姓魏。
魏蕊。
从小学到初中，我们是人人羡慕的好姐妹。
晋南街是条泾渭分明的阻隔线，线的左边是非富即贵的别墅区，右边则是人来人往的居民楼。
我在左。
魏蕊在右。
但却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。
母亲每天送我上学时，都会将车停在她妈的小摊旁边，带着她一起去学校。
母亲常摸着我的头发说：
“魏蕊没有父亲，所以小姝不要总在她面前提自己的爸爸有多好。”
那时我不懂，问她为什么？
她摇摇头：
“面对饥饿难耐的人，小声咀嚼也是一种善良。”
但我的咀嚼过于小声，和她相处时总是退让。
让她起了歹心。
在父亲接我放学回家的路上，她总借自己没有爸爸分走我一半的父爱。
时间久了。
父亲对她的爱大过于我。
而她的歪心思，却不满于此，将恶爪伸向了我那怀胎五月的母亲。
那天放学，父亲将我们放在家门口后，开车出门应酬。
我同魏蕊照常上楼，在书房写作业。
直到门外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，我听见母亲的求救。
快速起身出门口。
映入眼帘的场景却让我这辈子难以释怀。
这是第一次感到窒息，母亲滚落在楼梯底层，刺眼的红落在我眼底。
家里的阿姨急忙联系医院。
双脚似是被千万根银针钉住一般，难以移步。
只记得母亲的身下在不停流血。
而当我跌跌撞撞移到楼下时，那个温和漂亮的女人却闭上了眼睛。
母亲下葬那天，我闭门不出。
在所有人骂我是白眼狼的时候，我在别墅的楼梯上走了又走。
细数着她掉下楼梯的各种可能。
直到太阳西落，昏黄的阳光落在楼梯一角，我看见了三颗散落的弹珠。
是魏蕊最喜欢的弹珠。
她曾骄傲地告诉过我：
“我的弹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宝贝，只要它们出马，没有什么事情是我拿不下的。”
所以。
在明知母亲会给我们送水果的情况下，魏蕊将她的弹珠扔在她上楼的必经之路。
那天晚上，我像是一个失神的疯子，一路狂奔到魏家。
想要她给我一个解释。
但魏蕊却冷着脸，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轻声开口：
“所以呢？是我干的又能怎样？”
杀人偿命。
我只想让她替我的母亲偿命。
我被逼得双眼猩红，扯着嗓子怒吼，手掌用力掐着她的脖颈。
直到身后有阻力，想要将我拉开。
我红了眼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人甩开。
却见那人撞上了桌角。
而下一秒，有力的掌风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意识回笼之际，父亲正抱着地上的女人出了房间。
而我也变成了疯子。
被他送进了医院的精神科：
“她有明显的攻击性，情绪崩溃，需要静养。”
父亲听了医生的话，将我扔进疗养院后不管不顾。
再出来已经是两年后。
家里早已被姓魏的女人鸠占鹊巢。
但魏蕊想要的不止于此。
……
我蹲在地上，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直打哆嗦。
回忆似是被石头堵着的洪水，只要一丝裂缝，就会被全然泄出。
头顶的明星越来越多，身体里的这颗心却是被凿出了巨大的窟窿，任由汹涌的洪水冲刷。
五年的时间行如流水，一转即逝。
手机振动声不停地打乱着我的思绪，晃进眼底的尽是谢盛清的短信：
【小姝，对不起，我不求你的原谅。】
【但…你能不能不要拆穿我，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。】
短短几个字落在眼里，胃里突然一阵翻搅，应激性的恶心感瞬间升起。
眼神模糊的片刻，我抬手。
将他的所有方式拉黑删除，一气呵成。
回家的路上，冷风不停冲刷着我的脑海，清醒之前，父亲在书房说的那些话，格外清晰：
“我是老了，不是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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